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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书赏玉好时光
----读罗大玉诗集《时光的另一张脸》
时间:2018-04-13 阅读:

    一本诗集刚刚掀开扉页,目光便沉浸于字里行间不能自拔。一张尘世的脸,只偷偷看了一眼,便温柔了人间岁月,惊艳了书卷时光。
    记得黔西南州文联主办的《金三角》杂志2008年第6期曾刊发过本人的诗歌拙作,收到稿费电汇单时,汇款人的名字是罗大玉。时间一晃就是10年,可谓“但见时光流似箭,岂知天道曲如弓。”(唐五代韦庄)。
    初识罗大玉这个名字是2008年,但认识大玉老师“真人”是在2018年。此前,一直认为大玉老师是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因为名中带玉,最起码是个国字脸。烟肯定是不离手的,搞不好左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间早已熏得像腊肉,牙齿的颜色,嘿嘿,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这都是我通过名字延伸出来的想象。其实,住在同一个不大的几近四季如春的小城,10年来未曾拜访过文联的老师们,是我这个作者的错。的确,多年来,虽然发了点小诗歌,亦或小散文,但根本激不起“洗脸盆”里的浪花,这也正是我的不自信和自卑所致。
    能与大玉老师相认,说起来应该感谢州电视台的汪海老师(我称他为海哥)。大玉老师的诗集《时光的另一张脸》出版后,海哥第一时间将诗集和有作者照片的简介拍照后发在QQ空间表示祝贺。海哥是个勤奋而又幽默的人,语言丰富到能把一棵葱说成一棵树,能把麻雀的前生说成庄子的大鹏,能把隐藏在土里的蚯蚓说成神话中的土行孙。总之,海哥是个有故事和会说故事的人。他的QQ空间几乎每天都在刷新,我估摸这与近期他在乡下扶贫患上的“夜间孤独症”有关。由于“恰逢其时”地光顾了海哥的QQ空间,看到他贴出的关于大玉老师出书的消息,特别是那张笑靥如花倚栏独立的玉照,瞬间击倒了她以男性在我脑海底片生成了10年的“高大威猛”形象。
    承海哥邀约小酌,在今年1月某日小聚时,一睹大玉老师真容。落座寒暄期间,大玉、牧之、山毛和陈朗几位老师正在用兴义传统的喝酒方式“一大二小”斗地主。眼前的大玉老师,不仅是一位天生丽质、娉婷袅娜、面若桃花、亭亭玉立的女士,更像是一个浑身散发着幽默质朴气息、谦逊平和而又近人的邻家姐妹。这是一个姗姗来迟的误会。我突然想起了关于“肖楚女的故事”。肖楚女(原名肖树烈),他在应邀担任《新报》主笔时,几乎每天都以“楚女”之名发表文章。由于他文笔俊逸,逻辑性强,很快名声大振。不少男青年猜测他是一位“楚楚动人的女子”,于是,求爱信雪片似地飞到了编辑部。为了避免类似事情再发生,他登了一则启事“本报有楚女者,并非楚楚动人之女子,而是身材高大、皮肤黝黑并略有麻子之大汉也。”
    而大玉老师,是蕙质兰心、玉骨冰清、眉目如画的“我与我的兄弟姐妹对酒当歌/我与我的父老乡亲话说亲情”的女子也。
    大玉老师诗集《时光的另一张脸》,共分为“诗情纪事”、“一抹乡愁”、“岁月痕迹”、“念念时光”、“行走记忆”五辑。翻开诗集,牧之先生的序是躲不过的。先生的序评精深独到、客观理性,沿着序评导向捧读,可以摸到作者的创作纹理脉络,直抵作者的灵魂深处,更易于把握、消化和吃透作者的诗歌意境,更易于让读者产生琴瑟共鸣。而大玉老师的后记,谦逊低调的文风,藏着半百人生对尘世的悲悯情怀,精练到有话则长,无话则短,丝毫没有赘笔。从《写给诗歌的信》到《一个人的青岩》,是一本书的厚度,是作者一枝秀笔以风雨为墨的悲喜吟唱,更是作者日积月累与诗歌肝胆相照的生命里,划过的深深浅浅、点点滴滴的时光痕迹。
    “大玉的诗歌以清新、自然、凝练的语言表达着对她所见事物的深刻感悟,处处体现着一种赤城、朴素的力量,以唤醒我们对人生、故乡与生活的热爱与眷恋”。牧之先生在序评里如是说。
    读大玉老师的诗集,读她半百人生的诗歌岁月,就如同读季节的田野,读渐渐成熟的庄稼由青变黄的过程,读一个端庄的女子青春靓丽的肌肤被岁月无情的刻刀,慢慢刮擦她曾意气风发的痕迹。人生是无奈的,岁月也是。怎不叫人仰天感叹。
    读“诗情纪事”,以“ 情”感人。“你存放在黑夜或树梢的幽梦一帘/展露于春光的十里柔情/还有收敛在腰间的小溪潺潺/流淌你的欢悦  我的虔诚”《写给诗歌的信》。柔情十里,不是梦的长度,而是苦苦追随的脚步。是作者把诗歌作为现实生活中的一个缥缈、真实的梦,梦里的“爱人”却只有高度没有温度。其实,作者最后拚的不只是兴趣和爱好,而是生活,是把文字作为“爱人”一生患难与共的单调生活。“闭上树眼/禅悟一个季节/心埋于更深的土壤/捂热  储藏/待春暖  花开”《树的冬天》。作者以树喻人。树是无私的,是可以轮回和托情的。树的四季,就是人生的一个年岁。 “抖落一身的疲惫”,岁月中流逝的每一天、每一个季节,都是人生不可返回的过往。这是无奈之情。“世界很大  你左右不了/那就给自己留一片清净/……黄灿灿的油菜花/春风一吹  花就开了/……山河之下/生命卑微”《如期而至》。油菜花是卑微的,庙堂之高和江湖之远它都无法左右,其实,就连自己默默的生长与耀眼的花期都付诸恼人的春风。而花期过后,它奉献给人们的是“食油”。正如乾隆帝《菜花》中的诗句“黄萼裳裳绿叶稠,千村欣卜榨新油。爱他生计资民用,不是闲花野草流。”“而岁月/只是时间的奴仆/为它整理余下的死亡和新生/……生命短暂且脆弱/在宇宙的长河如尘埃/相遇是缘  放下是缘”《人与缘》。缘,妙不可言。一面之缘,不解之缘,广结良缘,金玉良缘,千里姻缘……缘有薄厚,情有深浅。用佛家的话说:一切皆为虚幻。人生如梦随风散。聚散,喜忧皆是缘。放下,是最高境界。
    读“一抹乡愁”,以“愁”为寄。“一场雨就这么温柔地下着/风吹动宽大的裤脚/手工绣花布鞋被流淌在地上的雨水渐渐浸润/鞋上的那两朵刺蔾花生动起来”《五月 一场温柔的雨》。一个布依族姑娘头顶盘着蓝靛花布格头帕,走在温柔的雨里,宽大的布依裤脚随风摆动,浸湿的绣花鞋上,那两朵刺蔾花怒放起来。这个是贵州本地独有的风景,轻易地唤醒作者的童心、童年和对故乡美好的回忆。“邂逅一场相思/在家乡的连环/砂仁花开……一串,一串串/闯进连环乡的热切目光里/……父老乡亲的汗滴被时光刻满叶脉”《砂仁花开》。砂仁,是作者家乡常见的一种植物,果实或种子是中医常用的一味芳香性药材。本人客居兴义多年,视其为煲鸡、鱼、肉汤类不可或缺的料材。从开花的砂仁里,邂逅一场相思,就是邂逅一场乡愁,砂仁就是难以割舍的故乡。“一座三拱桥静卧/女人们搅动一条河水/装点生活的鲜亮干净/来来回回的脚步/丈量童年的欢愉”《又见三拱桥》;“在街边  在窗前  在篱笆上/悄然挂上香肠  腊肉/甘蔗渣  柴火烟熏出来的麻辣味/从乡村飘进城市”《腊肉 年味》;“九人九碟九碗酒/聚拢飘摇孤单的辽阔/否极泰来/任一树红枫舞蹈”《冬至随想》。乡愁题材很辽阔,山川、河流、小桥、篱笆、腊肉、牛羊、花草、树木、鸟窝、蝉鸣、故乡的美酒和风土人情等等,穿插亦或游离于诗歌的魂魄,烘托出作者构思的技巧。诗歌所描述的大都是被我们忽略的平常事物,而这些看似“平常”的事物,是最容易被人忽视的社会底层的人物及现象,作者的的疼惜和悲悯情怀跃然纸上。
    读“岁月痕迹”,以“痕”为念。“父亲因工作在另一个城市/捡拾着白昼或黑夜的相聚与分离/来来又回回,父亲老了,病了/抽水烟的背影/枯瘦别离的伤痛/掉下,砸碎后来的记忆/……父亲性情亦如水烟的温和/烟草的味道萦绕不散”《水烟飘来父亲的味道》。岁月痕迹或深或浅,唯亲人的离去,伤痛和怀念最深。来来回回,聚散不分昼夜,读背影可以目测出温度,读烟草的味道可以体会曾经缭绕的形象,读枯瘦的别离可以放大冷暖的重量,诗歌的含量也会骤然增大,与读者产生共鸣。“兄弟,我把情意窖成三十年陈酿/坐在万峰林的垭口,等你/……那些迷惘,那些阳光/还有那漂亮的女生/伴着我们成长/站成今天的风景”《嗨,兄弟》;“这棵会开花的树/舒展最后一季的页码依次排序/包容  支撑  陪伴/青春韶华储藏在叶脉里/……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一起走过的情意》。这两首诗歌友情浓厚:一边是三十年酿造的情意,一边是岁月中会开花的树,把青春韶华永久的储藏,可谓意境凸显。倘若真的可以坐在万峰林的垭口,老朋友举杯相聚,一生也难得有几回,能不为之醉倒?宾主尽欢,豪气纵横,明知喝多无益,也愿醉了无悔!流露出友情的融融暖意。
    “念念时光”和“行走记忆”,在此不再赘笔,给读者留白,可到新华书店、辞林书店一饱眼福。
    窃以为,诗歌是需要技巧的,只是技巧的使用是否有明显的痕迹。含而不露,张弛有度,应该是运用技巧的成熟表现。技巧如同女子化妆,化妆的最高境界就是明明化了妆却看不出化妆的痕迹,成就了技巧与诗歌的高度融合。
    大玉老师的不少诗歌都是对过往片段的精彩复原。我花不少时间拜读了她这么多年精心打造的《时光的另一张脸》,让我觉得她的诗歌是有生活的,有品位的,有厚度的。大玉老师是个布依族女子,作为一个女子,要承受比男子更多的家庭琐事。特别是临近半百之人,是一个很累的年龄,老不能算老,小不能算小。上有老人要赡养,下有子女尚未成家立业。还要拚着向星星和月亮挪借时间,这种精神令众多晚生敬仰。而她性情平稳、心态平和、处事理智,为人爽快的性格也在诗歌里得到充分体现,能掂量到人性温暖的那一抹淡淡的幽香。
时光的另一张脸,说是一本书,其实更像是她用青春最美好的年龄借时光的双手在浩瀚的文字乱石堆里,打磨出来的一块“宝玉”。    (兴义环高 梦笔)

 

    梦笔,本名孟祥生,原籍山东齐河,现居贵州兴义。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在《山东文学》、《十月》杂志、《星星》诗刊、《四川文学》、《贵州日报》等报刊杂志发表过诗歌、散文等作品。曾获“东昌杯”全国诗歌大赛一等奖、“水城杯”全国诗歌大奖赛二等奖、“普安红”全球茶诗大赛优秀奖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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